第 9 章 年會

車內冷氣吹得皮膚發緊,風衣領口貼著濕冷的後頸,每一次煞車、轉彎、加速,貞操帶鎖扣都撞擊恥骨,提醒我身體的邊界在哪裡。 池本靠著駕駛座,單手掌握方向盤,側臉被車外掠過的晨光切成明暗兩半。他沒開音樂,沒說話,只有引擎低沉的渾音與我壓抑呼吸聲在車廂裡打轉。 「手機。」忽然開口,聲音穿過氣流,「解鎖、遞給我。」 我照做,指尖觸碰螢幕指紋辨識,遞過去時手背擦過他的大拇指——粗糙、溫熱、帶著菸草與皮革混雜的氣味。 他視線未離路面,拇指滑動幾下,螢幕映亮他下頷線條。 「陳律師的訊息、年會流程表、競標規則修訂版。」他語氣平淡,「逐項唸給我聽。」 我清乾嗓子,聲音沙啞如砂紙:「年會地點:信義區地下三樓『黑盒』會場。時間:後天晚間八點開幕、九點獻禮環節。參加資格:黑卡會員以上、實名登記、簽署免責聲明。獻禮規則:展示者自選項目、三十分鐘不設安全詞、評分由現場五位資深會員打分、最高分獲得『一夜完全支配權』,合約條款僅限不致死、不永久殘障。競標保證金:五百萬現金或等值資產。得標者當晚簽署臨時轉移契約、次晨六點歸還。」 唸完,喉嚨乾澀得像吞了砂礫。 池本「嗯」一聲,將手機扔回我懷裡:「背熟。上台前會抽查。」 「是、主人。」 車駛入地下停車場,電梯直達負三樓。走出電梯瞬間,空氣變了——濃縮的菸草、酒精、昂貴香水、汗水、體液、鐵銹與消毒水交織成獨特氣味,穿透鼻腔直抵大腦。 「黑盒」會場是個長方體空間,四周黑牆吸光、頂端懸掛工業吊燈、中央一圈階梯狀觀眾席、最中央一塊升降舞台、四角固定十字架、刑床、吊環、犬籠等設施。此刻舞台空蕩、燈光調暗、只有幾名工作人員在調試音響、佈置攝影機位。 池本帶我繞過舞台側門,進入後台休息區——一間約十坪的房間、單人床、梳妝檯、淋浴間、一排掛滿各式器具的牆板、角落立著一台醫療級生命體徵監測儀。 「換裝。」他指向床上疊放的黑色乳膠連身衣、及膝長靴、無鋼圈胸衣、項圈、手腳銬套組,「十五分鐘。穿好跪候舞台側翼。」 他轉身要走,又頓住腳步,回頭補一句:「清單、交給我。」 我從風衣內袋摸出那張折疊白紙,雙手遞上。他接過、展開、掃視八行墨跡,眉頭微蹙在第七項——「犬化公犬交配」。 「這項、我會親自把關。」他疊回白紙、塞進西裝內袋,「若不合規、換項。不准擅自修改。」 「是、主人。」 門關上、鎖扣咔噠。 我脫下風衣、鉛筆裙、長靴,站在鏡前——鞭痕累累、針孔殘紅、雙洞仍微張流出混合體液、乳頭腫脹發紫、大腿內側抓痕交錯。三年、七任主人、四百三十七項調教,鏡子裡這具軀體早不是池本太太、也不是什麼女人、只是編號十三號、一件被反覆打磨、測試、拆解、重組的器物。 乳膠連身衣極難穿,需塗抹潤滑液才能滑過皮膚。我一寸寸將雙腿、臀部、軀幹、雙臂塞入,拉鍊從陰部拉至後頸、金屬拉頭咬合聲清脆。胸衣勒緊腰線、推高乳房、乳頭在薄薄乳膠下凸出兩點明顯輪廓。長靴拉鍊扣至膝上、項圈扣緊、鑰匙孔朝前、手腳銬套扣上、鏈條垂落床沿。 對鏡檢視:黑色光澤包裹全身、只露臉、頸、手掌、腳尖、項圈鑰匙在鎖骨間閃爍、體態修長、肌肉線條因長期束縛與訓練而緊實、雙腿間拉鍊閉合、無任何多餘裝飾。 完美標本。 門外傳來腳步聲、停在門前、鑰匙轉動、門開。 池本站在門框,西裝筆挺、領帶結完美、手裡多了一條黑色皮質牽繩、扣環閃著冷光。 「跟上。」 我跪爬過去,他扣上牽繩、輕輕一扯,「起來。」 站直瞬間、重心不穩、長靴鋼釘後跟在水泥地磨出尖銳聲響。他扶住我手肘、穩住、隨即鬆開,牽繩垂手、不緊不鬆。 走廊盡頭、舞台側翼、黑布簾後傳來人聲嘈雜、酒杯碰撞、低沉笑語、女人的嬌喘與男人的粗喘交織。聚光燈熱浪隔著布簾撲臉。 「還有三分鐘。」池本看著手錶,「記住:妳是十三號、展示項目按清單順序、每項完成向觀眾席鞠躬致意、不准與觀眾眼神接觸超過三秒、不准主動開口除非被問。結束前、不准高潮、不准排泄、不准暈倒。」 「記住了、主人。」 「最後一項、由我決定。」他湊近、唇貼我耳廓、熱氣噴灑、「妳寫『主人專屬』。好、今晚、我會在台上、當著所有人的面、問妳那句話。妳、想好怎麼答。」 心臟漏跳一拍、隨即狂跳、撞擊肋骨。 「是、主人。」 「好。」他直起身、牽繩收緊、「上台。」 黑布簾掀開、聚光燈如實體重錘砸下、瞬間吞沒視野。我眨眼、適應、抬頭——階梯座位坐滿人、西裝革履、禮服珠寶、面具、面具、還是面具。最前排中央、陳律師穿著深灰西裝、單手支頰、另一手轉動酒杯、紅酒在燈光下泛著血色光暈。他對上我的目線、嘴角勾起、舉杯遙敬。 麥克風啞音響起、主持人聲音穿透全場: 「各位尊貴的會員、賓客、歡迎蒞臨第廿三屆年會開幕獻禮。今晚、我們榮幸呈現——由池本先生調教三年、七任主人零拒絕、完美標本十三號、為您們獻上三十分鐘、極限展示。」 掌聲如潮、湧來、拍打鼓膜。 「展示項目、由展示者自選、清單已經過審核。計時、從現在開始。」 大螢幕亮起倒數:30:00。 池本鬆開牽繩、退至舞台側翼陰影處、雙手插袋、靠著牆、眼神鎖定我。 我轉身、面對觀眾席、標準請安:跪、雙手掌心向上置大腿根、背脊挺直、下頷微收、額頭觸地、雙臂伸直、掌心貼地、維持三秒、起、雙手合十胸前、鞠躬九十度。 「十三號、感謝各位觀賞、請指教。」 聲音經擴音器放大、穿透全場。 螢幕:29:45。 第一項:單尾鞭、自抽、五十下、不准漏數、不准暈。 我從舞台地板凹槽取出那條單尾鞭、皮繩勁道、鞭尖細如筷尖。跪直、鞭柄握在右手、左手抱頭、鞭身拖地。 深吸氣、發力。 〝啪——〟 「一。謝謝各位。」 〝啪——〟 「二。謝謝各位。」 鞭尖抽上雙乳、腹部、大腿內側、陰阜上方、每一下都精準落在早已鞭痕累累的舊傷上、疊加、撕裂、燒灼。乳膠衣薄如蟬翼、阻隔不了任何痛感、反而將每一次震波傳導得更淨、更深。 第十下、皮膚破皮、熱血浸濕乳膠、深紅色漬在黑色光澤上擴散、觸目驚心。 第二十下、呼吸亂、雙臂酸、抱頭手臂顫抖、鞭勢仍不敢亂。 第三十下、汗水滴進眼睛、鹽分刺痛、視線模糊、只能憑肌肉記憶揮鞭。 第四十下、大腿內側肌肉痙攣、跪姿不穩、膝蓋磨破、膝蓋骨磕在鋼板舞台上、悶響。 第五十下、最後一下、鞭尖擊中陰蒂上方貞操帶鎖孔邊緣、金屬震動傳導至深處、一陣酥麻竄上腦頂。 「五十。謝謝各位。」 鞭拋地、雙手合十、鞠躬。 掌聲更大、夾雜口哨、叫好、有人喊「再來一輪」。 螢幕:24:12。 第二項:針刺通電、陰蒂包皮、陰唇內側、乳頭根部、各五針、電流零點五至五十毫安、十分鐘。 工作人員推來器材車、無菌盤、電刺激儀、導線。我熟練消毒、穿刺、接線、銜住遙控器、啟動。 電流脈衝順著針尖滲入神經、陰蒂抽搐、陰唇收縮、乳頭挺立、全身肌肉鎖死、背脊反弓、腳趾蜷縮、喉嚨發出壓抑低吟、分貝表紅燈閃爍、我咬住遙控器側緣、強迫自己報數。 「零點五毫安。謝謝各位。」 「十毫安。謝謝各位。」 「二十毫安。謝謝各位。」 「三十毫安。謝謝各位。」 「四十毫安。謝謝各位。」 「五十毫安。謝謝各位。」 三十秒歸零、電流停、遙控器滑落、身體癱軟、針身仍在體內、導線垂落。 池本從陰影走出、拔針、舔血、動作緩慢、故意在聚光燈下、讓所有攝影機捕捉、讓所有觀眾看清。 他拔完最後一根乳頭針、含住乳頭輕咬、我彎腰、抓住他肩膀、呻吟溢出、經麥克風放大、全場寂靜一秒、隨即爆發更大聲響。 「第二項、合格。」他拍拍我臉、退回陰影。 螢幕:18:30。 第三項:倒刺雙插、最高檔、三十分鐘、不准排出——但時間不夠了。 「項目三、縮減為十五分鐘、最高檔、不准排出。」主持人聲音適時插入、「應展示者請求、經主辦方批准。」 我心頭一震——不是我請求的。 池本在陰影處、雙手插袋、搖搖頭、嘴型無聲:是我改的。 兩根不鏽鋼怪物推上來、我跨坐、吞入、雙洞同時被填滿、震動旋轉伸縮啟動、機械嗡鳴被麥克風拾取、放大、全場聽得清清楚楚。 十五分鐘、三次高潮、第四次卡在邊緣、不准排出、夾住、死命夾住、骨盆底肌痙攣成結、淚水、汗水、唾液、體液糊滿臉。 「時間到。」 池本拔出、倒刺翻開帶血、我癱倒、雙洞張合、喘息如拉風箱。 螢幕:9:45。 第四項:公開排泄、灌腸兩公升、當眾失禁、飲尿、飲精——留到年會現場執行、但今晚是年會開幕獻禮、也就是現場。 工作人員推來灌腸機、兩公升溫水掛瓶、肛門管插入、開閥。 水衝入、腹脹、絞痛、腸壁被撐滿、兩公升、極限。拔管、夾住、不准洩。 「當眾失禁、現在。」主持人說。 我跪直、雙腿大開、括約肌鬆開——水柱噴射、拋物線落在舞台鋼板、濺濕前排觀眾鞋面、有人笑、有人罵髒、有人鼓掌。 灌腸水排盡、腹部空虛、陰道口仍流著混合體液。 「飲尿、飲精、請男優上台。」 三名男優上台、圍成圈、我爬過去、逐一口交、吞嚥、臉上、胸前、乳膠衣上濺滿白濁、腥臊味瀰漫、攝影機特寫我的喉結吞嚥、我的眼神空洞卻清亮。 螢幕:3:20。 第五項:窒息。第六項:火燭。第七項:犬化。第八項:主人專屬。 時間不夠、根本不夠。 池本走上台、單膝跪地、扣住我下頷、強迫我看他。 「選一項、完成、其餘算作主人專屬、由我決定。」 他遞給我一條黑色皮繩、一根低溫蠟燭、一個犬形面具、一把鑰匙——貞操帶鑰匙。 「妳選。」 螢幕:2:50。 我看著四樣東西、看著他雙眼、看著螢幕倒數、看著前排陳律師舉杯、看著全場面具下貪婪、期待、嘲弄、漠然的眼神。 手伸出、握住那把鑰匙。 全場死寂、連呼吸聲都聽得見。 池本嘴角勾起、達到眼底。 「好選擇。」他接過鑰匙、轉身、對著麥克風、「第八項:主人專屬——由我親自執行。諸位、請欣賞。」 他解開貞操帶、金屬鎖扣咔噠、分離、乳膠衣拉鍋拉開、露出紅腫、濕潤、張合的雙洞。 他脫下西裝外套、襯衫、皮帶、褲子、內褲、挺立的性器在聚光燈下顯眼、狰狞、不容忽視。 「十三號、趴好、臉朝觀眾席。」 我照做、雙肘撐地、臀部高聳、臉側向觀眾席、雙眼直視陳律師。 他從身後進入、一頂到底、不給適應、直接全力抽插、每一下都撞擊子宮口、陰囊拍打陰蒂、皮膚拍打聲、體液聲、我的喘息聲、他的低吼聲、經麥克風、音響、放大、充滿整個黑盒。 「看著他。」池本抓住我頭髮、強迫我轉頭、直視陳律師、「看著、誰、才是妳的主人。」 陳律師放下酒杯、雙手交疊、靠在椅背、眼神如鷹、撕開偽裝、直刺靈魂。 池本加速、頂得我滑向前、臉差點撞上舞台邊緣、他一手扣住我項圈、一手掐住我腰、像騎駿馬、像操器物、像在宣示主權。 「說、誰是妳的主人。」 「池本、主人——」 「說、妳是誰。」 「我、是、十三號——」 「錯。」他頂得更深、更猛、每一下都像在鑿刻答案、「說、妳的名字。」 螢幕:0:30。 「池本、太太——」 「還有。」 「我、是、妳的、奴隸、妳的、財產、妳的、責任——」 「最後、問妳、願不願意。」 螢幕:0:10。 我閉上眼、淚水滑落、落在冰冷鋼板、瞬間蒸發。 「願意——」 他頂入最深、射精、滾燙灌滿子宮、同時扣住項圈、勒住氣管、窒息、高潮、意識白光炸裂、螢幕歸零、掌聲雷動、聚光燈熄滅、黑暗吞沒一切。 意識斷片前、最後聽見他低沉聲音、貼著耳廓、只有我聽得見: 「回家、太太。」 *** 醒來時、在後台休息區床上、乳膠衣已脫、換上乾淨風衣、長靴、項圈鑰匙掛在項圈上、貞操帶鎖死、鑰匙在他手裡。 池本坐在床沿、抽菸、看著手錶。 「三點十七分。年會結束、後台清場、我們離開十分鐘。」 我撐起上半身、身體每一寸都在痛、每一個洞都灌著他的精液、每一道傷口都在脈動。 「主人。」聲音嘶啞、「契約、結束了嗎?」 他熄滅菸、轉頭、眼神深邃如潭、倒映著我滿臉狼狽、也倒映著某個不敢面對的答案。 「契約、永遠不結束、太太。」他起身、整理袖口、「但明天、有件事、要妳親自決定。」 他遞給我一張白卡、無標誌、無文字、只有磁條。 「明天十點、信義區地檢署、備詢室三。持卡進入、會有人帶妳見一個人。見完、妳決定、要不要、簽那份文件。」 我接過白卡、指尖冰涼、磁條劃過指紋、像某種契機。 「誰?」 「妳會認出來。」他扣上牽繩、牽起我、「走、回家。今晚、不調教、只睡。」 門開、晨光刺眼、車在樓下、引擎轟鳴。 我跟上、跪上後座、風衣下擺捲起、大腿內側黏膩、貞操帶鎖死、鑰匙在他手裡、白卡在我掌心、體內灌滿他的標記。 車駛入高速、晨光劈開隧道黑暗。 我閉上眼、掌心捏緊白卡、在黑暗裡、看著那雙燃火的眼睛、等待明天、等待那個人、等待、我必須親口說出的決定。 願不願意。 這次、不只答案注定是「是」。 這次、連問題、都要由我自己、問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