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 等待
清晨五點半,生理鬧鐘比任何設定都準確。
我睜開眼時,C主人已經坐在床沿穿襯衫、背對著光、肩膀剪裁利落得像把刀。床單上只有我一個人的體溫、還有襟前乾掉的淚痕、鹹澀、緊繃。
「醒了。」他不回頭、聲音沙啞帶著睡眠殘留的低沉,「灌腸、除毛、標準流程。四十分鐘後、餐廳見。」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、卻比任何重摔都讓我心驚。
我爬起來、雙腿軟得像棉花、貞操帶鋼骨卡在股縫裡提醒我:鎖還在、鑰匙在他手裡、身體不屬於我。
浴室鏡子裡的女人、依然是十三號:項圈、乳夾、肛珠、貞操帶、雙腿間濕潤發亮、大腿內側還殘留著陳律師高跟鞋踩踏的紅痕、陰唇外翻微腫、是二號主鹽水注射與倒刺假陽具留下的證據。
三天。年會。特殊樣本。
手機在風衣口袋震動、我凍結、指尖觸碰螢幕——
【早安,十三號。記得吃早餐、補充電解質。三天後、要漂亮地壞掉。——陳】
指尖用力、螢幕發出細微嘎吱聲。
我完成灌腸、除毛、重新穿戴乳夾調緊扭力、肛珠一顆顆推入、貞操帶扣好、鑰匙懸在項圈上隨呼吸晃動。黑色長風衣、及膝長靴、鉛筆裙在風衣下若隱若現。
四十分鐘、卡著秒針跪在餐廳門口。
裡面飄著咖啡香、煎蛋香、吐司烘烤的麵包香。
「進來。」
我推門、跪進、叩首、請安。
「家畜奴隸十三號、請安。早安、主人。」
C主人坐在主位、手裡咖啡杯、桌上擺著兩份早餐:一份西式、一份中式鹹豆漿、油條、滷蛋。
他指指中式那份:「吃。用嘴。」
我爬過去、跪在椅腳旁、不敢用手、嘴唇碰到熱油條、鹹豆漿燙得舌尖縮起來、吞嚥聲在安靜餐廳裡格外清晰。
他一邊翻閱平板、一邊隨口說:「年會流程調整。妳不是『特殊樣本』了。」
筷子頓在半空、油條掉落、濺濕風衣襟前。
「改為『開幕獻禮』。」他不抬頭、手指滑過螢幕、「全體會員面前、妳展示三年調教成果。項目由妳自選、時間三十分鐘、不設安全詞、暈倒即失格。獲勝者、獲得妳『一夜完全支配權』——合約附帶條款、不得致死、不得永久殘障、其餘無限制。」
咖啡杯放下、他終於看我、眼神像在審視一件拍品的瑕疵。
「自選項目、今晚前給我清單。想表現什麼、由妳決定。」
我跪著、油條碎屑壓進膝蓋磚縫、心臟在肋骨裡瘋狂撞擊。
自選。決定。妳。
這三個字、像鐵鉤子鉤住我喉管、往外扯、扯出三年來從未敢發聲的東西。
「主人……」聲音乾澀、「奴隸……不會選。奴隸、只能服從。」
「以前是。」他站起、走到我面前、居高臨下、「今晚前、清單放在書桌。不交、視為廢棄資格、直接送進『犬舍』——聽說過吧、地下室那群飢渴的公犬。」
風衣領口被他一把提起、項圈勒緊、視線被迫對上他。
「妳以為、陳律師為什麼發那條簡訊?為什麼說『期待妳的表現』?」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像笑的弧度、「他設計的陷阱、我接手了。現在、球在妳腳下。踢、還是不踢、自己選。」
他鬆開、轉身拿起西裝外套、對著鏡子整理領帶。
「我出門、下午回來。書桌上有紙筆、想清楚再寫。」
門關上、引擎聲遠去、屋子安靜得只剩冰箱壓縮機嗡鳴。
我跪了很久、直到膝蓋骨磨穿皮肉、直到胃痙攣抽搐、直到淚水乾在臉頰鹽結成白斑。
爬向書房、膝蓋拖出一路血跡。
書桌上、白紙一張、黑色鋼筆一支、旁邊放著一疊文件——《主動索求同意書》、《特殊項目風險告知書》、《一次性支配權轉移協議》……每一頁都蓋著骷髏頭印章、紅字寫著「不可撤銷」。
筆尖懸在紙面、手抖得畫不出直線。
自選項目。
三十分鐘。
不設安全詞。
獲勝者獲得一夜完全支配權。
陳律師在陷阱裡埋了什麼?C主人接手後、又改了什麼規則?
我閉上眼、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:一號主的尿道棒、二號主的電流與鹽水、三號主陳律師的心理拆解、四號主的鞭打、五號主的窒息、六號主的針刺、七號主的犬化調教……
四百三十七項目、零拒絕。
現在、讓我選。
筆尖落紙、墨跡暈開。
第一行:【單尾鞭・全身・五十下・不准暈・不准求】
第二行:【針刺・陰蒂包皮、陰唇內側、乳頭根部・各五針・靜置十分鐘・電流通電】
第三行:【倒刺假陽具・陰道、肛門雙插・最高檔・三十分鐘・不准排出】
第四行:【公開排泄・灌腸兩公升・當眾失禁・飲尿・飲精】
第五行:【窒息・塑膠袋套頭・邊緣控制・五次・最後一次不解開・直到主人允許】
第六行:【火燭・低溫蠟燭・全身滴蠟・含陰蒂、乳頭、尿道口・滴滿為止】
第七行:【犬化・項圈牽引・四肢著地・啃食狗糧・公犬交配・不得拒絕】
第八行:【主人專屬・請主人決定最後十分鐘・奴隸無條件配合】
筆尖停在第八行末尾、墨水滲出一大片藍黑。
主人專屬。請主人決定。
這是不是、我在索求?
腳步聲、從玄關傳來、比預想中早得多。
我來不及收拾文件、跪直、雙手按大腿根、掌心向上、背脊挺直、下頷微收——標準待命姿勢。
門推開、C主人拎著公文包、臉色陰沉得能擠出水、身上西裝皺了、領帶歪了、雪松香裡混著濃烈的煙味、與陌生女人的香水味。
他掃一眼書桌、白紙、黑字、第八行刺目的「主人專屬」。
嘴角動了動、沒出聲。
走到我面前、蹲下、食指勾起我的下巴、強迫我仰頭。
「膽子不小。」聲音沙啞、帶著笑意、卻不達眼底,「連『犬舍』都敢寫上去。妳以為、我會輸給那些公犬?」
我張嘴、喉嚨發不出聲音。
他站起身、踢開我的雙膝、讓我跪開、風衣敞開、貞操帶暴露在燈光下。
「下午取消所有行程。」他對著手機說、語氣急促冷硬,「備車、去俱樂部。找老闆、談年會協議修正案。今晚、我要親自測試『開幕獻禮』的每一項。」
掛斷、他解開領帶、扔在地上、解開襯衫扣子、露出胸膛上新添的抓痕、紅紫交錯、指甲印清晰。
「脫光。跪床上。雙手抱頭。」
我顫抖著脫下風衣、長靴、鉛筆裙、乳夾拉扯著乳頭脫落時疼得吸一口氣、貞操帶還鎖著、鑰匙在項圈上晃。
爬上床、跪好、雙手抱頭、雙腿大開、賤穴朝上、標準迎檢姿勢。
他走過來、手指插進我濕熱裡、粗暴、不溫柔、三根手指同時闖入、擴張、攪弄、抽出時帶出絲狀體液掛在指尖。
「這麼濕?」他低笑、聲音砂紙般刮過耳膜,「寫那些東西、濕了?還是、想著被別的男人支配一夜、才濕的?」
「不……主人……」我咬住嘴唇、血腥味漫開,「奴隸……只想服侍主人。」
「嘴硬。」他拍打我臉頰、力道精準控制在不留紅腫的邊緣,「今晚、我要妳在鏡子前、看著自己、一項項執行妳寫下的清單。我會記錄、計時、評分。不合格、重來。直到妳把『主人專屬』那十分鐘、求著我拿走。」
手指再次闖入、這次帶著貞操帶鑰匙、金屬冰涼刮過敏感內壁。
「鑰匙在這。」他晃晃項圈上的鑰匙、「想打開、自己拿。但——」他頓了頓、指尖頂住子宮口、壓迫得我腰脊彎起,「妳拿走鑰匙、就代表妳承認:妳是池本太太、不是十三號。妳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、為自己的慾望負責、為『想要』這兩個字負責。」
他抽出手指、舔乾淨指尖體液、動作優雅下流。
「三天。年會前、妳決定是誰。現在、開始第一項:單尾鞭、五十下。自己數、自己報數、自己感謝。錯一個、重來。」
他拿起床頭單尾鞭、皮繩在空氣中劈出尖銳嘯鳴。
鏡子裡、兩個人:一個持鞭站立、一個跪伏等待、項圈上鑰匙晃動、貞操帶鎖死、雙腿間濕亮張開、等待第一鞭落下。
「開始。」他說。
〝啪——〟
「一。謝謝主人。」
〝啪——〟
「二。謝謝主人。」
痛、熱、濕、混雜、衝上腦門、視線模糊、卻看清鏡子裡那雙眼睛——不再空洞、不再麻木、燃著火、盯著持鞭的男人、也盯著跪著的自己。
三天。
還有兩天二十三小時。
我要在年會舞台上、穿著這身皮囊、執行自己寫下的地獄清單、在幾百雙眼睛注視下、被競標、被支配、被壞掉。
但在那之前——
〝啪——〟
「十五。謝謝主人。」
——我要讓他親口問我一句。
願不願意。
哪怕答案、注定是「是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