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 雙奴競技
鐵處女門扇開啟的瞬間,米菲撲出時帶著一身綠黑藥漿與鮮血,膝蓋磕在石板上卻沒倒下。安娜被 003、004 架出來時,雙腿軟如爛泥,背脊卻硬得像根鐵桿。
凱爾站在廣場中央,手裡沒有銅哨,只握著兩根鑲鐵釘的短棍——伯恩哈德家「競技儀式」的標誌。
「侯爵令:即刻進行『雙奴競技』。」他聲音穿過晨霧,平淡得像在宣讀糧單,「007 對 008,三項測試。贏者今晚免『開苞刑具』、賜一碗熱肉粥、許在侯爵寢殿門外蜷縱一個時辰。輸者……進『鐵處女』加倍、斷指一根、舌尖割裂、終身禁語。」
周圍六名木偶奴隸 001-006 排成半圓,面無表情,實則眼神銳利如鷹。
米菲撐起腫脹雙膝,項圈鏈條拖在地上發出啷啷輕響。*贏。必須贏。不為粥、不為免刑、只為讓安娜活著離開這廣場。*
「第一項:銜錢過火。」凱爾從袖中抽出兩枚銅板,分別塞進兩人嘴裡,「從廣場東端爬至西端火盆,銅板不得落地、不得吞入、不得發聲。用時最短者勝。」
銅板貼著舌根,冰涼、腥銹、邊緣鋒利。米菲含住時喉頭一緊,差點嘔出膽汁。
「開始。」
兩具軀體同時撲向石板。
米菲雙肘著地、雙膝懸空、脊椎維持直線——三個月調教刻入骨髓的「待檢爬行」。安娜姿勢笨拙,雙膝著地、雙掌拍地、臀部高高翹起,每一步都牽動鐵處女留下的百餘處針孔。
火盆在五十步外,炭火燒得正旺,熱浪撲面。
第十步時,安娜銅板滑向喉口,她猛地仰頭、瞪大眼、喉結瘋狂滾動,硬生生將銅板頂回舯下。米菲眼角餘光掃過,心頭一沉:*妹妹喉嚨受損、吞嚥反射遲鈍、再撐不住。*
第二十步,米菲雙肘骨節發出細碎脆響,肩胛舊傷迸裂,汗水滴落石板瞬間氣化。她不敢吞唾、不敢眨眼、不敢思考除「前進」外的任何念頭。
第三十步,安娜銅板掉了。
「啪。」銅板落地聲清脆刺耳。
安娜身體僵硬,隨即撲向銅板,嘴唇剛觸到銅邊——凱爾短棍抽下,精準擊中她手腕。
「違規:銅板落地、嘴離地面、未獲許可移動。」凱爾聲音不帶溫度,「008 判負第一項。記錄。」
安娜跪坐原地,雙手捧住被打腫的手腕,藍眼睛盯著米菲,嘴唇動動:*繼續。別管我。*
米菲咬緊牙關,銅板夾在舌尖上顫抖,爬完最後二十步,將銅板吐在火盆邊石板上。
「007 勝。用時四百一十二息。」凱爾在羊皮紙上劃一筆,「第二項:夾珠登階。」
他招手,002、005 端來兩盤鋼珠——直徑三分、表面刻微刃、內藏汞銀,溫熱黏手。
「各取七顆,置入前後兩穴,爬登十九級石階至刑台頂端。珠不得脫落、順序不得亂、高潮不得有。先到者勝。」
米菲指尖顫抖著塞入第七顆鋼珠時,汞銀滾動撞擊敏感點,一陣酸麻直衝腦頂。她死死咬住舌尖,銅鏽味在口中擴散。
安娜由 003、004 協助塞入,動作粗暴、毫無憐憫。她咬著布條、雙腿顫抖如篩糠,卻不曾求饒。
「開始。」
這回米菲沒讓安娜先行。她雙膝著地、雙掌扣住石階邊緣、核心收緊像根鋼針,一級、二級、三級——
第五級時,安娜後穴鋼珠脫落,「叮」一聲滾下階沿。
凱爾短棍揮出,抽在安娜臀峰交界:「008 違規,珠脫落。判負第二項。」
安娜不吭聲,繼續往上爬,留下一串血珠。
米菲第十九級登頂時,雙腿早已不屬於自己,全身肌肉痙攣成硬塊,額頭磕在冰涼石板上喘息。
「007 勝。第三項:侍寢模擬——雙人同床、限半個時辰、以口舌手技侍奉『主上』木偶,令其『滿意度』達標者勝。木偶設有壓力感應、溫度記錄、濕度計量,作弊即斷指。」
凱爾指向廣場陰影處——一具等身男性木偶橫臥紅毯,下身裝置精密銅管活塞,胸口鑲嵌水晶球,此刻泛著幽藍微光。
「開始。」
米菲跪爬上床,雙膝夾住木偶腰脅,嘴唇覆上冰涼銅管。她知道每一寸敏感點、每一種節奏、每一個能騙過感應器的技巧——三個月來凱爾逼她在鎮尺、銅管、獸莖上練過上萬次。
安娜爬上床時,木偶另一側銅管已濕潤溫熱。她猶豫了半息,隨即埋首其間,動作生澀卻認真,像在完成某項神聖儀式。
水晶球藍光閃爍、漸轉紫紅、終於轉為金黃。
「007:滿意度 98%。008:滿意度 67%。」凱爾宣讀,「007 全勝。008 三項全負。」
廣場死寂。
米菲跪在木偶腳邊,渾身顫抖,卻抬起頭、直視凱爾:「主上,奴隸 007 請求……將賞賜熱肉粥轉予 008。請求免去 008 斷指、割舌、禁語之刑,罰由 007 一身承擔。」
凱爾瞳孔微縮,指節捏白短棍。
六名木偶奴隸同時微動——003 頸側疤痕處閃過一抹寒光。
「規矩無轉贈、無代罰之例。」凱爾聲音沙啞,「但……侯爵曾言:『若 007 能在競技中全勝且主動請罰,許其一項特權。』」
他從靴筒抽出把短刀,刀鋒在火光中閃爍:「特權內容,由侯爵親定。現在、隨我去侯爵寢殿。」
米菲跪行起身,腿腳發軟卻脊背筆直。她回頭看安娜一眼,在安娜掌心飞快劃寫——*活著、等我、北境見。*
安娜淚流滿面,卻咬著布條點點頭。
凱爾轉身領路,腳步聲沉重,銅哨重新掛回胸前。
穿過長廊、上螺旋梯、經過三道鐵門,侯爵寢殿門敞開。
伯恩哈德坐在床沿,手裡把玩著枚金質酒杯,杯底刻著亞爾維特皇家徽記——鳳凰銜劍。
「過來,007。」他不抬頭,「你的特權,是親手為朕斟酒。酒裡有毒,你若能喝下不死、或讓朕喝下不死,便賜妹妹自由身、送出領地。」
金杯推至米菲面前,酒液漆黑如墨、無色無味、三日發作、似病實毒。
米菲指尖觸到杯沿,心臟驟停半拍。*安娜說的毒。侯爵知道。這是局。*
她跪下,雙手捧杯,項圈鏈條拉緊勒住喉嚨。
「奴隸 007,謹遵主上旨意。」她聲音平穩得可怕,舉杯遞向侯爵嘴邊,「請主上先飲。」
伯恩哈德嘴角勾起,接過杯、仰頭飲盡,喉結滾動三下。
「好酒。」他舔舔嘴唇,眼神掠過門外陰影——凱爾站在那兒,掌心攤開,掌心紋路裡那枚微型鑰匙仍在,「現在,換妳喝。」
米菲接回空杯,殘留一滴黑酒沾在杯底。
她沒猶豫、沒求饒、沒看凱爾,仰頭將那一滴毒酒送入喉嚨。
苦澀、腥銹、燒灼直達胃袋。
伯恩哈德大笑起來,笑聲在寢殿迴盪:「好個『以退為進』!好個『天下非一姓天下』!父王遺詔最後一句,妳終於背出來了。」
門外腳步聲雜沓,十數名持弩侍衛湧入,弩箭盡指米菲。
凱爾沒動,銅哨懸在唇邊卻未吹響,眼神在米菲與侯爵間來回掃視。
「妹妹安娜,已送往北境商隊——活著、帶著密道圖、遺詔抄本、毒方配方。」侯爵拍拍米菲臉頰,指甲劃破皮肉,「妳的特權兌現了。接下來……」
他起身,金杯扔在米菲臉上,酒漬濺開如淚。
「接下來,是真正的『開苞刑具』驗收。凱爾,備刑。」
凱爾終於動了,銅哨*嘩——* 一聲尖銳刺耳,穿透夜色。
米菲跪在血金交織的地毯上,嘴角再次揚起扭曲弧度,喉嚨裡滾動著尚未吞下的毒液與一句無聲誓言:
*遊戲,從未結束。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