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 二公主安娜
石室鐵門未明便開,腳步聲比昨日更輕——沒有貂裘拖地,沒有戒指敲靴,只有布鞋踩石板的悄無聲息。
米菲睜眼時,銀針仍扎在陰蒂包皮邊緣,整夜脈動、腫脹、發燙,像根烙鐵釘在最深處。她渾身乾結的體液拉扯著皮肉,雙膝腫脹得彎不直,指尖發抖才勉強撐起上半身。
「起來。洗淨。換衣。」
凱爾站在門口,手裡沒拿鞭子,只提著銅盆、毛巾、一套灰粗麻長衫。臉上青鬍茬明顯,眼底紅絲密布,喉結上下滾動時聲音沙啞得不像他。
米菲盯著他看了三個呼吸。*昨夜第十六聲後,他吻過我淚濕睫毛。第十八聲時,他在我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——聲音太輕、太亂、太靠近心臟,我沒聽清,卻記住了呼吸灼燙耳廓的溫度。*
「聽見沒有?007。」
凱爾眉頭微蹙,銅盆放下,水聲濺濕石板。
米菲動了。每一寸移動都牽動繩索勒痕、鞭傷結痂、體內仍未拔出的銀針。她跪爬到盆邊,毛巾浸水、擰乾、擦拭臉頰、頸項、乳峰、腹部、大腿內側、雙穴殘留黏腥——動作機械、熟練、不敢遲疑。
灰麻長衫套頭而下,粗布磨蹭腫脹乳尖、磨破陰唇邊緣,下擺僅及大腿中部,根本遮不住項圈、不遮住內腿滑落的白濁、不遮住銀針尾端外露的極短銀線。
「跟上。」
凱爾轉身,步履比平常快,帶著她穿過昨晚未曾見的長廊——兩側鐵門密密麻麻,門縫透出細碎呻吟、哭泣、祈禱、數數聲音。*001 到 006。*她記得侯爵昨夜下令:違規者由她們執罰。
盡頭拱門推開,陽光如鞭抽在視網膜上。
規矩堂中央廣場,十字木架下跪著個瘦小身影。
淡金長髮被粗繩綁成馬尾,露出纖細頸項上鎖著的——銀質項圈,鑄著伯恩哈德家徽,編號 008。
安娜。
二公主僅十四歲,嫩得能掐出水的下巴微微仰起,藍眼睛乾乾淨淨、一滴淚無,直視著對面教官手中的教鞭。
「安娜·亞爾維特,奴隸 008。」教官聲音穿透晨風,「『奴隸十八則』第一則:奴隸無姓、無名、無過去、無未來,唯有主人賜予的編號與用途。背誦。」
安娜嘴唇動了動,聲音清亮得刺耳:「我不叫 008。我是亞爾維特王國第二公主,安娜·亞爾維特。我的父王被謀殺,我的哥哥篡位,我的姐姐——」
教鞭抽下,不重,精準抽在膝窩。
安娜跪姿一晾,隨即挺直,繼續:「我的姐姐米菲·亞爾維特,從未向任何人跪過。她不會背這廢話,你們也不配聽。」
周圍六名木偶奴隸同時吸氣,動作整齊如機關。
米菲心臟漏跳半拍。*安娜……妳還在嘴硬。妳該知道後果。*
教官臉色不變,教鞭第二下抽在另一側膝窩,第三下橫掃雙乳交界,第四下——鑽入雙腿間,勾起裙擺,重重抽在陰阜上。
「啊——」安娜第一聲痛呼炸裂晨空。
「第五則:奴隸身體屬於主人,任何部位隨時接受檢查、使用、懲罰、改造。背誦。」
安娜雙膝顫抖,汗水濕透額髮,咬牙吐字:「我……不背。這不是規矩,是暴行。伯恩哈德侯爵、凱爾、所有看戲的人——你們都會下地獄。」
教鞭第六下、第七下、第八下——
每一下都落在同樣部位,陰阜、大腿根、會陰,布料磨破、皮肉翻開、鮮血滲出染紅灰麻長衫下擺。
米菲雙拳陷入掌心,指甲掐進肉裡不覺疼。
凱爾站在她身側,肩膀緊繃,銅哨繫在胸前閃光。
「主上。」米菲聲音乾澀,跪下磕頭,額頭磕得石板悶響,「奴隸 007 請求……代 008 受罰。她年幼無知、初犯不知規矩,請主上寬恕,罰在奴隸 007 身上。」
廣場死寂。
教官教鞭懸在半空,安娜抬頭,藍眼睛瞪大,震驚、憤怒、心疼交織成一句無聲尖叫:*姐姐——*
凱爾側過臉,側臉線條在晨光中銳利得像刀刻。
「規矩堂無代罰之例。」教官平靜道,「008 繼續背誦,至子時前背全十八則,每錯一則、漏一字、停超過三息,加刑『鐵處女』一次。007,妳負責監督、記數、擦拭傷口、餵水餵藥。若 008 昏厥、尿失禁、求饒、死掉,妳替她受雙倍。」
他扔給米菲一塊沾血布巾、一壺溫水、一瓶傷藥、一支羽毛筆、一疊羊皮紙。
凱爾沒動,喉結滾動:「主上,007 體力未復——」
「體力是練出來的。」教官打斷,「凱爾,妳負責記錄 007 違規次數。同樣規則。」
兩人對視,空氣凝成冰。
米菲強壓心頭翻湧血腥甜味,接過物品,跪爬到安娜面前。
安娜雙腿分開綁在木架下橫樁上,陰部紅腫濺血、雙乳布料貼肉、額頭抵著垂直樁柱,呼吸急促卻眼神清醒得可怕。
「姐姐。」她唇形動動,無聲,*妳不該跪。*
米菲布巾浸水、擰乾、輕輕拭去安娜內腿血漬,動作輕得像擦拭易碎瓷器。
「第九則。」米菲聲音平穩,羽毛筆蘸墨在羊皮紙上劃下一筆,「奴隸飲食須跪進、雙手捧碗、感恩吞盡、不許殘留。背誦。」
安娜盯著她,喉頭滾動,終於吐出第一句完整規矩:「奴隸飲食須跪進、雙手捧碗、感恩吞盡、不許殘留。」
米菲記下,遞水壺嘴湊近安娜嘴邊:「喝。潤喉。」
安娜喝了兩口,推開壺嘴:「第十則:奴隸如廁須公開、姿勢標準、排畢自淨、不許遲延。姐姐,妳別管我。妳……妳留著力氣……」
「第十一則。」米菲筆尖不停,「奴隸睡眠須蜷縱床尾、不許伸直、不許翻身、不許做夢。背誦。」
安娜閉上眼,睫毛顫動:「奴隸睡眠須蜷縱床尾、不許伸直、不許翻身、不許做夢。姐姐,父王……父王真的被哥哥毒殺嗎?」
筆尖頓了頓,墨跡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小團。
米菲聲音不變:「第十二則:奴隸言語須經大腦、不許多語、不許質問、不許謊言。背誦。」
安娜張了張嘴,沒說出規矩,反而低聲急促:「姐姐,地牢密道真的在刑台後壁第三塊磚後面。我……我親自量過、記過。那紙條……侯爵燒掉的……我背下了。全部。」
米菲手中羽毛筆驟然折斷,墨汁濺灑手背、長衫、安娜臉頰。
凱爾腳步聲逼近,沉重、緩慢。
「007,違規:記錄工具損毀、未即時匯報、私語。」他聲音平淡,銅哨已在唇邊,*嘩——* 一聲尖銳刺耳。
「罰:鞭十。」
米菲不抬頭,不躲閃,只將半支斷筆塞進安娜掌心,握緊她冰涼指尖,在掌心劃寫——*活下去、記住、等我*。
鞭梢劈頭蓋面落下,第一鞭抽在背脊舊傷上,第二鞭、第三鞭——
她數著,喉嚨裡擠出悶哼,腦海卻在飛快盤算:*安娜背下了密道圖、父王遺詔內容、哥哥毒方配方。她比我更危險、更關鍵。侯爵若知曉……*
第十鞭落下,米菲額頭磕地,「奴隸 007 受罰完畢,謝主上教導。」
凱爾銅哨收回,指尖無意識摩挲哨口,眼神掠過米菲背脊新舊交疊鞭痕,終於落在安娜臉上。
「008,繼續。第十三則。」
安娜聲音顫抖卻清晰:「奴隸侍寢須預備、擴張、塗抹、捧棒跪候、不許拒絕、不許假寐、不許高潮未經允許。」
「第十四則:奴隸疾病傷痛須自癒、不許求醫、不許藥物、不許呻吟。」
「第十五則:奴隸思想須純淨、只想主人、不想自由、不想復仇、不想過去。」
米菲筆尖在羊皮紙上飛舞,記下每一字、每一頓、每一顫。
日頭西移,影子拉長。
安娜背到第十七則時,聲音已細如蚊蠅,雙腿間血水滴落不斷,汗水濕透長衫貼在脊背上,肩膀一聳一聳卻死死不肯哭出聲。
「第十八則:奴隸生死屬主人、榮辱繫主人、靈魂獻主人、永世不背叛。」
最後一字落地,安娜身體一軟,向側傾倒。
米菲單手撐住她,另一手羽毛筆*啪* 一聲扔在羊皮紙上,墨跡劃破紙面,像道裂痕。
「008 背誦完畢。」米菲聲音不大,卻穿透廣場,「請教官驗收。」
教官走近,翻看羊皮紙,點點頭:「勉強合格。008,今晚留規矩堂『新奴適應間』,明早隨 007 赴侯爵府『侍寢堂』輪班。」
他轉身欲去,忽又回頭:「007,妳違規三次:工具損毀、私語、未即時匯報 008 情緒異常。今晚『鐵處女』三次,由 001-006 執行。凱爾監督。」
凱爾握緊銅哨,指節發白:「主上,007 昨夜——」
「規矩面前無功勞。」教官打斷,「執行。」
拱門關上,陽光被切斷。
米菲扶著安娜跪坐在石板上,從懷中摸出半塊昨晚侯爵賞賜的冷粥,遞過去:「吃。吞下去。」
安娜接過,手抖得厲害,粥粒撒滿胸口。她突然抓住米菲手腕,指甲掐進肉裡,藍眼睛燃著瘋狂火焰:
「姐姐,我有辦法弄死他們。侯爵喝酒前必點檢酒杯底部——那是父王留下的習慣,哥哥也學了。我能在酒裡下『無色無味、三日發作、似病實毒』的東西。我在御醫房偷學過。妳……妳配合我,我們一起走,帶著密道地圖、遺詔內容、毒方配方,去北境找母親娘家——」
米菲捂住她嘴,指尖按住脈門,另一手在安娜掌心飞快劃寫:*墙有耳、床有眼、針有毒、不可信。*
安娜瞳孔劇縮,順著米菲目光望去——
廣場角落陰影裡,六名木偶奴隸 001-006 靜靜跪著,面無表情,實則雙眼微睜、耳朵微動、喉結微動。
其中 003 頸側項圈鬆動一絲,露出一小塊疤痕——燙印形狀,竟是伯恩哈德家徽倒轉。
米菲心頭一沉。*臥底。侯爵派在奴隸裡的眼線。安娜剛才那番話……全聽去了。*
凱爾從陰影裡走出,臉色鐵青,銅哨已不在唇邊,握在掌心捏得變形。
「帶她們去『鐵處女』室。」他對 001-006 下令,聲音冷得不像人,「007 三次,008 一次——剛才那番『謀反密謀』,算妳主動招供。」
六名木偶奴隸齊聲應喏,動作整齊如機關,圍上來綁人。
米菲不反抗,任繩索勒上手腕、腳踝、頸項,只在彎腰瞬間,將那半支斷筆、沾墨指尖、在安娜腕內側脈搏點上狠狠刺了幾下——
*毒、解、密、道、北、境、母、家、等。*
安娜渾身一震,淚水終於决堤滑落,卻咬緊牙關不出聲。
鐵處女室門開,鐵鉸鏈嘶鳴如惡鬼嘆息。
兩具鐵處女並列矗立,內側密布尖釘、倒鉤、刀刃,針尖塗著綠黑藥漿,門扇敞開像兩張張著嘴的巨獸。
「進去。」001 聲音空洞,「站姿、雙臂舉過頭頂、不許動、不許倒、不許昏厥。時辰到自動開門。」
米菲推著安娜先進右側那具,自己跨入左側。
鐵門合攏時,尖釘刺入肩胛、脊椎、腰椎、臀峰、大腿、小腿——每一針都避開要害,卻精準扎進神經叢、經絡節、肌腱交界。
安娜悶哼一聲,隨即死寂。
米菲連眉頭不皺,只在門縫最窄處、最後一絲光線吞沒她前,瞥見凱爾站在門外,掌心攤開,掌心紋路裡藏著枚微型鑰匙——鐵處女後門鑰匙。
門鎖扣響。
黑暗、窄窄、尖釘、藥漿滲入血肉、疼痛如潮水漫頂。
米菲在絕對黑暗中閉上眼,腦海裡只有安娜掌心那幾筆劃過的刺痛、凱爾掌心那把鑰匙的溫度、以及父王遺詔最後一句未燒盡的殘句——
*「天下非一姓天下,血脈非唯一血脈,待時而動,以退為進。」*
她在黑暗中嘴角微揚,疼痛將笑意拉扯成扭曲弧度。
*遊戲,才剛開始。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