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 奴隸禮儀的訓練
城西奴隸市場的鐵門發出生鏽悶響,像野獸張開喉嚥吞下最後一口獵物。
米菲跪爬過門檻那一刻,膝蓋骨磕在鑄鐵門釘上,*啪* 一聲脆響,疼痛沿著脊椎竄上腦門。她不敢縮腿、不敢出聲、不敢讓雙肘離開耳側分毫——三里忠誠大道爬下來,這副「待檢」姿勢已刻進骨髓,比呼吸更本能。
「進來。」
凱爾站在陰影裡,手裡換成一根細長教鞭,鞭梢垂著兩塊鉛墜,晃動時無聲無息。他身後排著六名侍衛,各自牽著一條鎖鏈,鎖鏈盡頭跪著六個赤裸男女,項圈銅牌編號 001 到 006,神色木然,連呼吸頻率都一模一樣。
「歡迎來到『規矩堂』,編號 007。」凱爾教鞭尖輕點她濕漉漉的發梢,「這兒不講血統、不講過往、不講妳以為的尊嚴。這兒只講一條:能不能活著離開,看妳記不記得『奴隸十八則』。」
他扔過來一疊油紙摺疊的羊皮紙,墨跡未乾,散著刺鼻松煙味。
「今晚子時前背不出來,明早示眾鞭刑台上,妳妹妹代妳受罰。」
羊皮紙落在米菲掌心,枯菊花瓣被壓得碎裂,花粉沾染血漬,刺痛滲入指縫。
米菲五指緊扣,指甲掐進掌心舊傷口,鮮血滲出濕透紙背。她不抬頭,喉嚨擠出一字:「是。」
「聰明。」凱爾轉身,長靴在青石板上敲出節奏,「跟上。爬姿不許變,目視地面三尺,不許直視任何自由人雙眼。第一課——『進門禮』。」
六名先行奴隸齊刷刷動作:雙膝分開與肩同寬,雙掌貼大腿內側,上身前傾額觸地面,臀部高高翹起維持三個呼吸,隨即雙手撐地、雙膝微收、頸項挺直、下巴抬高四十五度,雙眸鎖定自己雙膝中點——標準的「獻頸待檢」姿。
「妳試試。」凱爾停在她身側,教鞭鉛墜輕敲她脊椎第七節,「動作到位,我數三息。不到位,每差一度,鞭一下。」
米菲心臟狂跳,肌肉記憶與理智在廝殺。她曾是亞爾維特嫡長公主,接受過最嚴苛宮廷禮儀訓練——見皇帝行九跪三叩禮,見外使行平身賜座禮,見長輩行雙手奉茶禮。從未有過這種姿勢:像母獸發情、像賤畜獻頸、像……像一件隨時待價而沽的貨物。
教鞭尖毫無預警刺入她左乳下緣,鉛墜帶著體溫灼燙皮肉。
「一。」
痛感炸開,米菲雙膝分開,掌心貼上大腿內側冰涼汗漬,上身撲下,額頭磕在粗糙石板上,額骨傳來鈍痛。她強迫臀部高翹,腰脊極限過伸,腹部緊繃得發抖。
「二。」
凱爾聲音平淡,教鞭滑過她脊椎每一節,*簌、簌、簌*,像在量度什麼精密儀器。
米菲頸項挺直,下巴抬高,視線鎖定雙膝中點那塊灰白石板。視野裡只有自己的膝蓋——腫脹、青紫、磨破、滲血,膝蓋骨在皮肉下顫巍巍移動,像兩顆隨時會碎裂的骰子。
「三。」
教鞭收回。
「勉強合格。」凱爾在記事板上劃一筆,「下一課——『稱謂與應對』。」
他踱步到第一號奴隸面前,教鞭勾起對方下巴:「001,見到主人怎麼稱呼?」
「回主人,奴隸 001 稱『主上』或『大人』,不許直呼名諱。」聲音乾澀、平坦,像背誦乘法表。
「聽到命令怎麼回應?」
「『遵命,主上』,隨即執行。不許問為什麼、不許說做不到、不許遲延超過三息。」
「犯錯怎麼請罰?」
「『奴隸 001 請主上責罰』,雙手呈上刑具,主動分開雙腿、挺胸露乳、閉眼數罰,不許躲、不許叫、不許昏過去。」
凱爾滿意颔首,轉向米菲:「007,妳的回答。」
米菲喉頭滾動,舌尖抵住上顎舊傷,血鏽味漫滿口腔。
「回……主上。」聲音沙啞得不像人類,「奴隸 007 稱『主上』或『大人』。聽到命令回『遵命,主上』,三息內執行。犯錯請罰……雙手呈刑具,分開雙腿、挺胸露乳、閉眼數罰,不躲、不叫、不昏。」
「『主上』兩字,再說五遍。」凱爾教鞭輕拍她臉頰,「聲音要亮、要暈、要聽得出感恩。」
米菲瞳孔收縮,琥珀色眸光在膝蓋骨上閃爍。
「主上、主上、主上、主上、主上。」
每一聲都像吞下滾燙鐵釘,刺穿喉嚨、食道、胃囊,釘進某個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深處。
「不夠暈。」凱爾搖頭,教鞭尖突然鑽入她項圈與頸肉縫隙,用力一拽,「再來,像妳真心渴望被擁有、被支配、被徹底佔有。」
鐵環鋸齒撕裂結痂,鮮血順著頸側流下,浸濕鎖骨窩。
米菲呼吸一滯,眼前閃過父王臨死前紫黑的臉、哥哥簽署廢黜詔書時冷漠的筆鋒、妹妹在莊園窗後驚恐的眼神——
「主上……主上……主上……主上……主上。」
這回聲音裡混著顫抖、濕潤、近乎呻吟的順從。
凱爾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光彩,教鞭鬆開:「記住這種感覺。往後每天晨昏、飲食、如廁、就寢、侍寢,妳的第一個念頭、第一句話、第一個動作,都要是『主上』。」
他轉身走向市場深處,腳步不緊不慢:「跟上。第三課——『飲食禮儀』。」
規矩堂盡頭是間長方石室,中央擺著張矮几,几上放著六個粗陶碗、六雙竹筷、一壺濁酒、一盤黑麵餅、一碟鹽醃蘿蔔絲。六名先行奴隸已跪坐矮幾四周,雙膝分開、雙手抱頭、臀部懸空不著地,維持著「待餐姿」。
「007,這兒沒椅子、沒碗筷、沒資格用手。」凱爾指著矮幾空缺位置,「爬過去,雙膝夾住碗邊,低頭用嘴進食。不許溢出、不許咀嚼聲、不許吞嚥聲大於三十分貝。喝酒同理,嘴唇觸碗沿不許超過一寸。」
米菲爬過去,每一寸移動都像在刀尖上行走。雙膝夾住冰涼碗邊,陶器粗糙邊緣磨著膝蓋內側爛肉,她低頭,嘴唇貼上碗沿。
黑麵餅硬如磚石,蘸了鹽醃蘿蔔也難以下嚥。她小心翼翼啃下一塊,碎屑掉在下頷,不敢伸手擦,只能用舌尖卷回口中。濁酒酸澀刺喉,她一口飲盡,喉結上下滾動,絕不發出聲響。
凱爾站在一旁,手裡拿著個細頸沙漏,沙粒沙沙流動。
「時間到。剩下的,留著明早吃。」
米菲嘴裡還含著半塊麵餅,不敢吞、不敢吐,只能跪著,淚水無聲滑落,砸在碗沿碎屑上。
「第四課——『如廁禮儀』。」
石室角落有個圓孔木桶,散著刺鼻氨味。
「奴隸不許離開主人視線範圍如廁。007,當著眾人面前解決。」凱爾教鞭指向木桶,「姿勢:雙膝跪地、雙手抱頭、臀部懸空對準圓孔、大腿夾緊桶邊。全程不許閉眼、不許臉紅、不許加快呼吸。結束後雙手撐地、舌頭清理乾淨,不許用紙、不許用水。」
米菲渾身血液倒流。她是公主,從未在陌生人面前——更何況是男人面前——暴露過排泄。
「不想妹妹上刑架,就照做。」凱爾語氣平淡,像在說天氣,「開始。」
周圍六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,木無表情,卻藏著某種看戲的快意。凱爾雙臂交叉,教鞭懸在半空,計時。
米菲雙膝跪下,雙手抱頭,臀部懸空。羞恥感比鞭刑更殘酷,像無數隻手剝光她靈魂每一層皮。她死死盯著前方石壁裂縫,大腿肌肉痙攣顫抖,排泄聲在死寂石室裡放大得驚心動魄。
結束時,她雙腿軟得像麵,勉強撐著舌頭伸向髒污木桶邊緣——腥臭、苦澀、惡心衝上喉嚨,她強吞下去,淚水模糊雙眼。
「合格。」凱爾在記事板劃第三筆,「第五課——『侍寢預備』。」
他從腰間解下一捲麻繩、一罐羊脂膏、一根指粗銅棒。
「奴隸身體屬於主人,隨時準備迎接使用。今晚侯爵大人要驗收 007,預備工作由妳自己完成。」他將物品丟在米菲膝前,「灌腸至水清、前後雙穴擴張至銅棒順滑進出、塗抹羊脂膏至大腿根內側、乳尖、陰蒂、陰唇內外。全程保持『待檢』跪姿,不許倒下、不許求饒、不許昏過去。完成後,雙手捧呈銅棒,跪候檢查。」
米菲盯著那根銅棒,表面刻著螺旋紋路,尖端圓鈍卻帶著冰涼金屬質感。
「是……主上。」她雙手顫抖接過麻繩。
凱爾轉身走向門口,腳步聲在石階上漸遠:「子時前完成。失敗者,妳妹妹替妳嚐試『鐵處女』。」
門關上,鐵閂落下,*咔哒* 一聲,將石室鎖進絕對黑暗。
只有沙漏沙粒沙沙聲、六人壓抑呼吸聲、以及米菲顫抖雙手拆開麻繩、扯出灌腸管、對準自己體內那瞬間——
她閉上眼,琥珀色眸光在黑暗中燃起一簇幾乎微不足道、卻絕不熄滅的火。
*哥哥、侯爵、凱爾、這個爛透了的王國……記著了。每一寸羞辱、每一滴血、每一次被迫吞下的「主上」,我都記著了。*
銅棒尖端抵入體內,冰涼灼燙如鐵。
米菲咬住下唇,血味在口腔炸開。
她開始動作。
不為倖存。不為復仇。
只為——那個等她回家的妹妹,還有、某個早已死去卻拒絕腐爛的、名為「米菲·亞爾維特」的驕傲。
石室深處,沙漏沙粒流盡。
黑暗中,一雙手捧著銅棒,顫抖著、笔直地、跪著舉高——
等待著某個名為「明天」的審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