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 電流

電流沒有顏色、沒有形狀、沒有重量,卻能在幾毫秒內把一具肉體拆解成純粹的神經訊號。 「嗡——」聲音極輕,像蚊子貼著耳膜振翅,下一秒、陰蒂頂端被吸入真空腔的瞬間,藍白電弧無聲貫穿。 不是痛。 是更原始、更徹底的東西——每一根神經纖維同時被強迫發放,大腦來不及轉譯成「疼痛」或「快感」,直接被重寫成單一指令:**屈服。** 背脊離開墊面、腳趾蜷縮、指甲嵌進掌心肉裡,束帶勒出新的血痕。喉嚨裡衝出的聲音不像人聲,像斷了弦的樂器、像被踩住喉嚨的動物。 「好戲劇性的反應。」二號主的聲音穿透電流聲,帶著煙燻的沙啞,「池本,妳這貨的陰蒂神經密度……恐怕比常人高三成以上。」 主人沒回答。腳步聲在側後方移動、停下、又移動——他在觀察、在記錄、在用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把每一秒剝給未來的買家看。 電流頻率驟變。從持續低頻跳成間歇高頻,每個脈衝間隔不到零點五秒,像心跳一樣規律、像鞭子一樣精準抽在最脆弱的神經叢上。 「一……二……三……」我咬著舌尖在腦海裡默數,血腥味在口腔擴散,疼痛能讓我保留最後一點清醒——**不准暈過去、不准求饒、不准未經允許出聲**。三條鐵律刻在骨子裡,比項圈更重。 「數什麼?」二號主的手指捏住下巴,強迫我轉頭、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,「我在問妳數什麼。」 「數……電流……次數……二號主人……」舌頭硬得不聽使喚,音節碎裂。 「蠢貨。」她鬆開手,指尖順著下頷線滑向喉結、鎖骨、乳頭上那對早已充血腫脹的乳夾,「數這種東西有意義嗎?妳以為數夠多就能換來喘息?換來結束?」 指尖彈了彈乳夾鏈條,金屬鈴聲脆響,牽動胸腔深處一陣痙攣。 「在這裡,只有主人決定結束。妳的任務只有一個——**承接**。」 她轉身走向器具架,高跟鞋敲擊地板的節奏沒變,卻讓我聽出一種名為「選擇」的恐懼。 取下什麼了?聽不見金屬碰撞、沒有皮革摩擦聲、只有極輕的塑膠盒蓋開合聲。 「鹽水。」她回過身,手中多了一支十毫升注射器,針筒裡透明液體無氣泡,「高濃度、高滲透壓。注入陰蒂海綿體,會讓組織水腫、神經裸露、敏感度指數級上升。副作用是……可能永久改變痛覺閾值。」 針尖在燈光下閃一下冷光。 「池本說妳『無永久改造項目』。但這不算改造——顯微手術能修復,只要錢夠多。」她湊近,針尖對準還被吸引器固定、充血發紫的陰蒂根部,「當然,修復前妳得學會用導尿管過日子。像條真正的母狗。」 針尖刺入。 沒有電流那種瞬間炸裂,只有冰冷液體被緩緩推入、組織被硬生生撐大的脹痛、以及某種更深層、更隱秘的崩塌感——**身體連拒絕的權利都被剝奪了,連痛覺的上限都被別人重寫。** 「啊——」這聲音是真的從喉嚨深處溢出的,不是反射、不是演技、是靈魂被針孔洩出來的呻吟。 「好聲音。」二號主推空針筒、隨手丟進醫療廢棄物箱,「還有四十分鐘。接下來……讓妳嚐嚐『真正的假陽具』。」 助手遞上來那根東西時、我才看清細節:不鏽鋼材質、表面佈滿朝後的倒刺微齒、長度超過十八公分、最粗處直徑接近四公分、根部裝著一個小型馬達、線材連著手持遙控器。 「溫度四十二度,已預熱。」助手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、戴著乳膠手套、語氣平淡像在遞手術刀,「震動、旋轉、伸縮三模式、九檔位。二號主,請指示。」 「全開。插入到底、鎖住不准拔出。」二號主接過遙控器、拇指懸在開關上,「十三號,放鬆。夾斷它、妳賠得起嗎?」 倒刺微齒頂開仍在流血的陰唇、一點點剝開腫脹的陰道口、金屬表面的溫度灼燙得像要燒穿黏膜。每一毫米前進都伴隨著微齒勾刮內壁、掀起細碎的撕裂感,肛珠在後穴被擠壓得更深、貞操帶的鋼帶硌著恥骨、尿道裡的雙重異物隨著體位微調而位移、刺激著從未被觸及的深層神經。 「十八……十九……二十……」插入深度超過十五公分時、頂端撞上子宮口,一陣暈眩感衝上頂葉。 「鎖定。」咔哒一聲、根部膨脹環張開、卡在陰道口外緣,「現在妳有三個洞都被佔滿了。嘴巴……暫時留著呼吸。」 遙控器按下。 「嗡——嗡嗡——嗡——」三種頻率疊加、旋轉帶動倒刺在內壁刮出火花、伸縮幅度兩公分、頂端一下一下錘擊子宮口。 聲音撕裂喉嚨、淚水浸濕眼罩、汗水與尿液與蜜液混合成一灘髒漿貼著背脊。大腦在極限刺激下斷片、重組、再斷片,只剩一個念頭在循環:**我是十三號、我是貨、我是供人使用的器具、我不屬於我。** 「表情不錯。」二號主湊近、深紅指甲劃過我濕透的臉頰,「眼神裡還有『人』的殘渣。再多一點、把它們徹底燒乾淨。」 她調高檔位至第七檔。 世界縮成一點白光。 不知過了多久、門鎖聲再次響起。 「時間。」主人的聲音、平靜、不帶一絲波瀾,「三號主在等。」 二號主關閉馬達、拔出假陽具時帶出一股混合液體、倒刺刮過敏感點、最後一波痙攣強迫我彎起腰。 「還行。」她把遙控器還給助手、輕輕拍了拍我顫抖的大腿內側,「池本,這貨耐操程度超預期。建議……留著做『特殊項目』標準測試樣本。」 「考慮一下。」主人解開束帶、扶我坐起、順手拔出尿道擴張棒——沒有預警、沒有溫柔、只有乾淨利落的撕裂感,「十三號,跟上。」 雙腿軟得像棉花、踝骨磨損處每一步都在滲血。助手扔來一件黑色長風衣——同一件、早上穿過的、內裡還殘留著體溫與氣味。 「穿上。跟我走。」 風衣扣子扣到喉嚨、遮住項圈、遮住滿身鞭痕針孔、遮住還在流血的雙腿之間。高跟鞋踩在走廊大理石上、腳步虛浮、卻不敢停、不敢慢。 電梯下降、車庫、後座、引擎啟動。 車輛駛入夜色、台北市燈火流竄成光帶。 「表現不錯。」主人手指輕觸我濕潤的髮尾,「二號主的評價……很少見。」 我跪在座位上、額頭抵著皮革、喉嚨乾澀得吐不出字。 「還有最後一位。」他語氣平淡、像在說天氣,「三號主……比較特別。妳見過他。」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、剎車燈把車內染成血紅。 「他不喜歡『貨』。」主人轉頭、眼神在路燈明滅間閃爍、「他喜歡『人』。然後親手把『人』弄壞、再裝起來。」 紅燈轉綠、車輛加速。 「準備好嗎,十三號?真正的面試、現在才開始。」 我看不見自己的臉、只能感覺臉頰貼著冰涼皮革、淚水還在無聲滑落、混著汗水、混著唾液、混著不屬於我的一切。 車外、信義區的霓虹把夜空染得像個巨大的、發光的傷口。 而我、坐在傷口中央、被鎖在移動的籠子裡、駛向下一個、也許是最後的地獄。 「三號主……是誰……」聲音碎在喉嚨裡、像碎玻璃劃過聲帶。 後視鏡裡、主人嘴角勾起一個弧度、不達眼底。 「妳很快就會記起來了。」 車子駛入隧道、光線瞬間熄滅、只剩尾燈紅光在黑暗中脈動。 像心跳。 像倒數。